鼓声若响(附录)曲江侠隐断章(guest:噫歆)

人民还在奋力压死线,于是先把G文发出来~

 

言语不能表的意思是,看到在正文里被老叶和阿黄读过《曲江侠隐》活生生摆在面前,被文字本身感动之余,还有很多说不出的。

“著意物华君莫笑,世间得丧更茫茫。”此句出自陆放翁《夜闻雨声》,合叶黄之名——非常爱这个暗扣~谢谢guest姑娘的爱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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麒麟助阵 剑矛合璧降山魅
双英并秀 日月同辉别挚交

/噫歆

红尘福祸随分过,
争如云外指滨鸿。
行人不入神仙地,
远看奇峰第几重?

话说“万法千机巽风侠”君莫笑在曲江城外船底顶群峰之中寻得一处清幽石洞,欲待隐居修行。谁料想这一日在催动符篆炼化宝兵器“千机神伞”之时,神伞误裂千年巨岩,放出一条紫鳞妖蟒。君莫笑见妖蟒邪气冲天,显见已入魔道,若置之不理,定会啖血食人为祸作恶,便有心将之除去以绝后患。上回书说道,君莫笑与妖蟒由清晨苦战至深夜,因蟒身有紫鳞妖力护体,即使千机神伞也不能穿透鳞甲伤其皮肉,只得催动混元气消解妖力。运混元气自身损耗亦极大,乃是两败俱伤的打法。饶是君莫笑功力深厚,撑得几个时辰下来也渐感不支。
君莫笑心知此怪道行非浅,兵刃既不能伤,内力硬拼尚不知孰强孰弱,只盼能寻得妖蟒罩门,破其护体妖力。因此默默定住心神,念动真言,只见千机伞闪过金光一道,化为一把丈二战矛。君莫笑挺矛运力飞刺,矛尖绽起点点寒星快打快收,不断试探护体罩门。这紫鳞妖蟒早通灵犀,明白君莫笑的用意,别看它身长过十丈,闪躲之间却捷如飞鸟,摇动身躯将蟒身盘起,不露破绽。君莫笑看定妖蟒精光四射的一对眼睛,纵身形使脚尖在灌木之上轻轻一点,已经越过蟒头,居高临下,双手稳稳握住矛身,暗催混元气灌注矛尖,向妖蟒的右眼戳去。那妖蟒岂能坐以待毙,身子骤然暴涨,昂首怒目,猛地巨口大张,喷出一道紫煞毒烟,烟气形如折扇,嗤然有声,直扑君莫笑。
君莫笑乍觉腥臭扑鼻,心知必是奇毒,怎奈身形全力下坠之时,骤然收势激得丹田内气血翻涌,急切间竟提不起一口混元气来抵挡!
情势千钧一发,却不知侠义道自有援手。只听得一声清叱,蓦然泛起漫天剑气,犹如飞琼碎玉的相仿,在君莫笑身前散开点点剑光,光如寒泉,密似织网,瞬间将紫煞烟扑住,只听一声巨响,烟消云散!
妖蟒受惊,急退百步有余,怒目之中精光闪射,口中岔开的毒舌吞吐不已,血红的舌上满是毒刺倒钩,月光朗然之下纤毫毕现,森然可怖。
君莫笑舒了一口气,抬头观望,见是旧友故交腾身跳入圈内。来者正是“寒冰碎雨剑”禹声梵。前番江畔一别,不过半载,看来禹声梵的天罡剑气又有长进了。
向来都是君莫笑对声梵加以指点,今日能解其危难,声梵不免心中得意,朗声道:“兄长一向老成持重,怎地今日轻身涉险?反叫区区一条小蛇儿困住了!若是传言江湖,真要贻笑大方了。不过兄长放心,小弟对今日之事必定三缄其口,绝不对他人提起,据我想来……”
君莫笑知他少年心性,素常便是个诙谐的脾气,也不计较他借机嘲讽几句,立矛于地,打断道:“小子,此刻还有闲情逞口舌之利么,待妖蟒卷土重来,你那区区新成的剑气就能够降妖伏魔不成?”
禹声梵哂然一笑,剑横当胸道:“你道我看不出此蟒已成妖物,异常凶险吗?今日无非你我兄弟联袂除害,拼死相搏罢了。我观兄长伞化战矛比先前更加犀利,隐有神光,这半载不见,千机伞显然又有精进,只怕已经不止十二般形态变化了吧?”
君莫笑微有得色,道:“若不是这妖蟒现身打断,此刻十六般变化已然成了。”
禹声梵听了也不禁咂舌道:“迟早被你占定十八般兵器,武林群侠还有什么趁手?你这千机伞果然是天下第一霸道的宝兵刃,我若不寻得一把神剑,他日如何与你匹敌?”
君莫笑道:“单凭此战矛就已与你不相上下,嘿嘿,休得啰嗦,小心了!”
话犹未了,妖蟒已经定神凝气卷土重来,摇动着身形贴地皮儿窜将过来,游动之下,草木皆萎,鳞片上紫气幽幽暴涨盈尺,显然狂怒之下释出奇毒,草木一触即亡。
莫笑与声梵二人岂敢怠慢,各运气息,灌力于兵刃之上。但只见寒冰碎雨剑泛起白光,千机化矛盈起蓝芒。两人联手对敌已熟,此刻无需商量,交换一个眼神已知心意,各按九宫八卦的方位交错游走起来。虽只二人,却似有几十条身影将妖蟒团团围住,各自展式递招,运力急攻。
妖蟒果然修炼精深,转动间恶风腥气扑鼻欲呕,君莫笑尚且沉着应对,禹声梵却有些慌乱起来,皱眉屏息,嘴却闭不上,不住念念叨叨:“自古道邪不胜正,区区妖蟒怎能成得大气候!只是打便好打,气息难当,这是个什么长虫成精,怎如此臭气熏天,莫不是茅坑蛇吗?”
话虽说得轻松,却是久战不下,两人各运内功灌注于兵刃,又是两三个时辰的苦战,竟是狼狈难支。君莫笑与禹声梵皆暗自盘算是否先行退避再思良策,只是都有些好强,谁也不肯先开口认输,险象环生之中犹自互相说笑。只见寒冰碎雨剑的白光与战矛的蓝芒彼此交映,较着妖蟒的寒毒紫气此消彼长,三道光芒反复胶着纠缠不下,直打得方圆十余丈内草木伏卷,参天树木纷纷折倒,始终不分胜负。
不知几时西方天边传来隆隆雷声,渐渐由远及近,两人也听得分明。骤然间顶峰的麒麟岩上炸响一声霹雳,似有物腾空而起遮住了月光。禹声梵大惊道:“分明晴空朗月,如何突然电闪雷鸣?难道这妖物已修成大道,竟能够呼风唤雨了不成?!”
君莫笑挥神矛勉力支撑,撤身闪出一个空当,急抬头向天一望:只见金光掩月,似有云雾飞腾,心中一动,喃喃道:“莫非是救星来了?”一失神的功夫,险些被妖蟒一个摆尾搂头盖顶砸中,急切间禹声梵拼尽全力祭起天罡剑气,堪堪挡住妖蟒,剑气撞上紫鳞铮铮有声。声梵焦躁道:“你莫不是力竭神昏,胡说八道起来,这船底顶乃深山大泽,此地已是后山,隔着奇峰峻岭无路深入,根本人迹不至,何来的救星?”
君莫笑冷哼一声道:“人迹不至,怎会有你我?”
声梵恨声道:“谁知你好端端跑到这穷山恶水作甚!我只道前来与你谈笑切磋,偏偏你就预备下这等猛恶的怪物招待我!若知这般难斗,我早就隐匿一旁闷声发大财,等你被妖蟒吞了也罢。”
话音未落,周遭骤然泛起一片光芒,虽然柔和,却细密莹白,连月光也显得淡了下去。妖蟒猛然一缩,似是畏惧被此光波及一般,仓惶退后,倚着山岩昂首而立。莫笑与声梵各收兵刃也跃出圈子,抬头仰望,看得分明。
但只见霞光万道、瑞彩千条,半空中一物踏祥云而来,狮眼、鹿角、虎背、麋身,身被龙鳞如火,隐有红焰跃动,雷电云雾护体,转瞬来到面前。
声梵嚷道:“大事不妙!妖怪的同伙儿来助战了!”
莫笑急曳其臂后退几步,沉声道:“休得妄言,此乃灵兽麒麟,绝不会与妖为伍。”
声梵虽然口滑舌利,心里亦知道轻重,自行掩口,打从指缝儿里溜出一句:“来得好。”
云端麒麟不怒而威,妖蟒在光芒笼罩之下,巨首低颔,身体蜷盘成一团,竟有缩惧之意。麒麟身上火焰愈盛,妖蟒紫鳞上光芒愈黯。只听阵阵雷鸣响自头顶,麒麟开口吐出一道道耀眼金光,光华凌厉似有形质,于半空中凝成不足三尺之矛与剑,竟仿似二侠此刻兵刃的形态!万道利刃凌空刺下,隐有刀兵破风之响,暗携风雷之势,道道直中妖蟒!但闻得一片刺耳铿锵声,如甲叶摩擦,令人齿酸心冷。饶是莫笑与声梵功力深厚,可摄住心神,却也恨不能举手蒙耳以避其声。
妖蟒自盘做一团,身躯战战,紫鳞上护体妖气被光刃点点破去,鳞片转黑,稍后更片片脱落下来,巴掌大小的鳞甲坠地化为暗红灰烬。眼睁睁只见蟒身越缩越细小,须臾竟化作一条尺把长的小蛇,鳞甲尽褪,通体血红,扁扁的头低昂缩动,似是叩头求饶的一般。
那麒麟却也不赶尽杀绝,把头一甩已收了神通,目光明亮如炬,更有祥和之意,向着君莫笑和禹声梵望了望,足下微动,径自踏祥云而去。光芒渐高渐远,升至峰顶最高处,模糊隐去了。
周遭一时陷入宁静,还是禹声梵先忍不住开口道:“竟变成这样细小了,莫非真是茅坑蛇……要不要一剑斩杀了以绝后患?”
君莫笑拦阻道:“不可,麒麟仁慈,有意留手。况此妖元神已破不能再为害,何苦再伤它性命!”
那红色小蛇儿仿佛听懂了这一句,微微抖了几下身子,悄然游近二人身前,扭动似示谢,便掉头而去,窸窸窣窣窜动甚急,转眼没入远处深草之中了。
这里莫笑、声梵二人站在当地,见云收雾散,举头仍是明月在天,适才凶险苦战,恍如在梦中一般。
君莫笑将战矛迎风一摆,眼见丈二长矛瞬间恢复千机神伞的形态,不过二尺多长,随手插回腰间。
禹声梵有些艳慕地看着神伞变化,道:“你这千机伞向来不与他人把玩,真是让人心痒难耐,几时我下些蒙汗药麻翻了你,偷来仔细研看一番,到底是什么机关消息、何等符篆密文,才成就了这般神器。”
二侠神功护体,寻常下五门的麻药对他们全无效力,这几句玩笑君莫笑都懒得搭理,只抬眼望望月色,道:“再有半个时辰天也该亮了!你只道此地穷山恶水,殊不知山景绮丽,别有风光,不如随我到峰顶一观日出可好?”禹声梵便也收剑入鞘,点头应允。
此地名船底顶,正是因为顶峰处一道道山尖酷似倒扣的船底。群峰之间地形煞是奇特:一时临巍壁奇壑,疑是绝路;一时又豁然开朗,现出秀水清溪;只道尽是嶙峋怪石,却又见琼蕊瑶林,姿态万千。二侠倚仗轻身功夫了得,虽不能御剑飞行,也聊可穿山跃水,区区艰险陡峭全不在话下。两人自是各展技艺,暗自较量在心,并不言明。只听得禹声梵纵跃之间仍有余暇对周遭奇诡变化之风景惊赞不绝,滔滔自语不下千言。
峰顶上有一巨岩,遥望模糊犹如麒麟轮廓,当地人称为“麒麟岩”,乃是此山极顶。君莫笑早已熟悉路径,一路引了禹声梵,不到半个时辰,已然到达麒麟岩上。
这顶峰高峻突出云外,俯首可见云白似雪,重叠如有质,顶峰周遭竟犹如大海之滨,波起浪涌,惊涛拍岸,白色云浪直卷到人脚下来了。
禹声梵平生未见过这等奇异景致,不由赞叹道:“难怪你一门心思地要归隐此山,果然有些意思,这般奇峰云海,岂非神仙福地!”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红漆酒葫芦,笑道:“你的千机伞确是变幻莫测、绝世罕有,我的寒冰碎雨剑未通道法,不够锐利,眼下难以与你匹敌,我看这次也就不必切磋了。待我走遍天涯,寻得一把仙家神剑时,再约你较量不迟。不过你酒量低微,向来只会运功作弊,给你再练三百年,也不是我的对手!”
莫笑不理他计较拼酒之语,只淡淡道:“非剑不利,乃人不利。你此去寻觅神剑,无非依然贪恋红尘,寻剑不过是借口。”
声梵撇嘴:“你道我人不利,可是想再战三百回合吗?或者待我下山多寻几坛佳酿,你我不得用内功化酒,实实在在拼上一回?”说罢打开葫芦咕咚咚喝下几口,递给莫笑。
君莫笑便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又递回,但笑不语,并不答言。
半晌,声梵正色道:“或许正如兄长所言,我此刻尚未窥破天机,岂能甘心归隐,况目下江湖纷乱邪魔当道,我辈侠义中人正好施展能为,安能自享逍遥、独善其身?”
君莫笑道:“小子,你这话反倒是讥我不愿肩担道义赴尘世之难,只管自家逍遥物外了!——你可是真想再领教我的千机伞吗?”
声梵此番却不再贫嘴,只默然遥望群峰。此时繁星尽褪,片刻之间,只见天边泛白,一轮明月渐淡,缕缕光辉透出厚重的白色云海,红日镶着淡金轮廓与莹白晓月齐挂东西两边,正是船底顶百年不遇的日月同辉奇景。二侠并肩伫立麒麟岩上,见此情此景不觉出神。转瞬间万道朝晖犹如剑芒攒射,红日喷薄而出,峰顶一片霞光,煞是动人心魄。
声梵举起酒葫芦,道:“他日我寻得神剑,一了锄强扶弱快意恩仇之心愿,必定来此寻你,你我同证大道、参悟修真如何?”说罢昂首一饮而尽。
君莫笑道:“不怕你不来,只怕你这脾性终究是红尘万丈缠身,迟早闹得我这清修之所变成纵情诗酒之地。”
二人说笑间,天光已然大亮,君莫笑虽不屑出口依依惜别之语,却还是一路将禹声梵送至山外官道。
禹声梵打了一声唿哨,唤来自己的宝驹越影,这才翻身上马。二人对视片刻,并无一语相别。
君莫笑转过身来,负手遥望群峰;禹声梵便长笑策马,绝尘而去。
这正是:著意物华君莫笑,世间得丧更茫茫。欲知二侠何年何月再得重逢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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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全职杭州O #E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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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且敛风翼STHELSE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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